夜弦

时光17(刃逸)

接下去的一段时间,南羽都风平浪静,羽皇陛下每日勤于政务,也并没有像风刃想象中的那样找什么麻烦。
直到风刃收到了两则消息,第一则霜城送来国函,已经查明先女皇不幸遇难,太子将于下月选定吉日登基,但婚期将延至三年之后。另一则是查证,易茯苓的父亲实为天才机关师机枢,已经和人族女皇一起死于某一被毁的遗迹,易茯苓疑为星流花神转生。
“去问问天逸,何时有睱,就说本王请陛下下棋。”风刃扔下密奏,吩咐宫人。
宫人领令去往祁阳宫,风刃独自抚琴,一曲未尽,便听得殿外声声“参见陛下”。风刃一抬头便见天逸独自一人走了进来,来得这么快,显然是一接到宫人的报讯便自己飞过来的。
“陛下为何如此匆忙?”风刃按下琴弦,惊讶的问道。
羽皇陛下听得皇叔询问,也挑起了眉毛,答道“不是皇叔有要事相商吗?本皇可是最快的速度赶来的。”
叔侄二人对视一眼,都不由一笑,“那就请陛下入局吧。”风刃挥一挥手,示意宫人摆好棋局。
“谢皇叔。”天逸略一颔首,大步走到棋盘前坐定,风刃遣退所有宫人,方踱到他对面坐正。
叔侄两人互相示意,开局手谈。
———我是下棋的分割线
棋局将尽,已然可以看得出胜负,风刃随手从棋盘上掂起一颗羽皇陛下的棋子,起身离席,背对着天逸看不到他面上的表情。
“罢了,这么多年我都没赢过,这次也不会例外的。”
天逸闻言轻轻一笑,“皇叔只要有意,侄儿自希望陪皇叔重新来过。”
风刃眼皮跳了一下“新的棋局,不是早已经开始了吗?”风刃轻轻丢下手中的棋子,看着它滚落到地,“当年皇兄忧你年幼,社稷不稳,请我立誓保你,我应了。他落下这一子,害我这冷酷残暴的摄政王一做就是许多年。”
“皇叔与父皇对天逸全心爱护,天逸感激不尽。”羽皇陛下应道。
风刃苦笑着摆摆手,“这出戏,不应该被你发现的,是我低估了你。”
天逸低头道“侄儿惶恐。”
风刃转过身来,直视着天逸,问道“我想问你几件事。”
“侄儿知无不言。”天逸抬起头来,看着眼前的人影,斩钉截铁道。
风刃一顿,问道:“易茯苓是不是星流花神的转生?”
“是。”
听到羽皇陛下肯定的回答,风刃掌紧了拳头,“那你还把她送回霜城,你明不明白,星流花神的转生对我们羽族有多么重要!!”
“本皇并不觉得。”天逸站起身来,走到皇叔面前,贴近他的脸,一字一句说到“自本皇始,星流花对羽族不再重要了,时钟花才是羽族的守护花,时钟花神今后也将成为羽族的守护之神。”
他近得太近,说话的热气散到风刃脸上,风刃面色微微一变,轻轻错过头去。
“那也不能让人族得到她!星流花神一旦在人族觉醒,对你的皇位,甚至对整个南羽都都是巨大的威胁!”
“她不会觉醒的。”羽皇陛下俏皮地歪了歪头,回身摊坐到椅子上,“看来皇叔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呀。”羽皇陛下端起桌上一杯残酒,饮了一口,不出意外地漏出了一点。
他伸手抹了一把,伸出右手,比出一个三的手势,“第一步,找到星流花神与她之前的恋人片羽的转生。”
天逸把手势变成二“第二步,将两个人的血滴入阴阳合一的花神佩,唤醒两人的神魂。”
天逸收回中指,“最后一步,两个被鬼上身的人对啃一下,然后,噗!那易茯苓就会化成满天的星流花粉啦。”
羽皇陛下轻轻摇了摇自己的食指,指着自己的鼻子“皇叔大概也能猜到,我就是那个阳佩所示之人。”他把手从鼻子上移下来,托在自己的脸颊上。“本皇心有所属,怎么能吃这亏呢。阳佩那日皇叔已经命人收起来了,易茯苓我又怎么能容她留在羽族。”
风刃听得惊心,双拳松了又紧,他从未想过,羽族贵族世世代代维系正统的星流花粉竟然有着这种残忍的出处。
“你是如何得知的?”风刃心中仍有一丝不解,这等秘闻,整个羽族皇世都没有记载,天逸是从何得知的。
“皇叔忘了,本皇是时钟花神选定的天命皇者,这些事,自然是时钟花神告之本皇的。”
风刃心中更紧“那个所谓的时钟花神,来路不明,你身为羽族皇者,岂可轻信。”风刃见天逸说的笃定,不由想叮嘱他几句。他说完,却见天逸深深看着自己,眼神奇异。“怎么?皇叔说的不对?”
“皇叔教训的是。”天逸摇摇头,“不过关于星流花神觉醒的条件,本皇的暗线从星辰阁已经得到证实。而且也有这样,才能解释为什么机枢会不让白庭君爱他的女儿。”
风刃沉默了片刻,“但是白庭君并不是片羽的转生。”
天逸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“本皇还以为皇叔总是习惯把所有坏的可能都扼杀在萌芽里。”
“羽还真回来了,你知不知道他是雪家的人。”
“他娘和飞霜都在我手上,雪家其他人都不知道记不记得这个庶子,而且皇家飞车的动力也不是三天两日可以研究得出的,羽还真,就算让他留芳千古又如何。”
风刃轻轻点了点头,“看陛下心有成竹,本王也就放心了。”
“皇叔过奖了,这些都是小事,现在侄儿心中最大的心愿还等着皇叔成全呢。”天逸盯着皇叔,又勾起一抹妖异的笑容。
风刃料他又要胡言乱语,只恨不能失态去给他把嘴堵上。
“不知皇叔几时继弦,让侄儿能不再夜夜牵肠呢?"
……
顶锅盖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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